Mariah Carey – H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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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社會後,曾經做過技術員,普考高考職務,國營事業曾待過北部單位,現在已經在中部的國營事業待了將近10年時間了。以前經歷幾次就業考試,覺得通過就業考試,進入穩定的單位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從擔任技術員開始,裡面主管或周遭同事經常說遇到不會的問題要多問,做事要遵照標準作業流程來執行,加上技術員工作付出的體力多於心力,碰到動腦力問題,可以請更高職等的管理師或工程師想辦法解決。因此技術員職務在腦力思考處理問題方面算是挑戰性相對較低的工作,大部分都是例行性的工作,而且生涯中要學習新的知識技能很少,遇到重大考驗或壓力困難的機會極低,只要這方面工作熟練,要安安穩穩,波瀾不驚待到退休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以工作的挑戰性,高考相當於國營職員,高考及國營職員高於普考,普考高於技術員。但有些單位普考工作內容不輸高考工作內容。高考、國營職員、普考及技術員領域皆存在良莠不齊的員工,不代表越高職務的員工,能力就一定很好。

在技術員領域待一段時間後,心裏會蘊釀想要往上爬的想法,於是循序漸進準備普考、職員、高考考試科目。以考試內容難度來說高考科目最多,申論題目很多,難度最高,其次是普考和國營職員考試。考上後,度過試用期後,之後在工作表現上,無論好或不好,很難被汰除,這反映兩種現象,優點工作環境穩定,不會像私人公司,有被炒魷魚的風險,缺點是表現好的同事會被表現差的同事拖累,而產生勞逸不均、表現好的人做多人份的工作、表現差的人輕鬆過日子、主管不敢將重要的事交給表現差的人來做,就怕會出包、有些人跟上面的關係很好,甚至阿諛奉承,以致身上於身上的工作量很少、有些會打聽哪些部門或單位工作相對目前單位輕鬆,而靠關係調到相對輕鬆的單位。我在工作上就跟主管保持一般關係,不會靠關係去謀求工作量或靠關係調單位,因為這樣做本身會有人情包袱。在政府管理的單位工作,由於是領死薪水,不會因為工作量多而薪水變多,也就有人有多做多錯、少做少錯的想法。

在剛到目前待的國營事業單位報到,由於受到以前待過的北部國營單位、高普考及技術員工作內容舊有思維影響,總認為國營事業單位工作會比高普考壓力低、有經過高普考工作洗禮,在國營事業單位工作會相對輕鬆、遇到不會的問題時,會有人教學或可以向旁人請教。不過來到這個單位後,一切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原本在北部的國營單位工作內容確實很輕鬆,但自己想到離家近的單位工作,最快的方式就是重考,很幸運地,家鄉所在的縣市剛好有開缺,而且也順利填到離家最近的職缺,缺點是薪水要從頭開始算。當時離家非常近的職缺有3個,其中1個單位剛好以前擔任技術員的時候有待過,想說這個單位環境最熟悉,因此選擇這個單位。在得知上榜當下,覺得自己可以結束離鄉背井的生活了。隨著距離報到日越來越近,與我在相同部門相處的同仁很不客氣的跟我說:「因為我知道你想考走,所以我才不會丟比較多的工作給你做。你選填的單位部門,實際上有在工作的只有1個人」;有的資深研究部門同事說:「你到了新單位報到後,工作會比現在還辛苦」;跟我認識多年的同事說:「當初你怎麼沒有選填OO單位?」;當時的主管跟我說:「新單位工作會很辛苦,趁現在還沒去報到前,還有機會反悔。」;那時的人事部門同事還當場跟其他同仁說反正我去新單位報到後,如果做不習慣,到時候就會想再考走了。聽到這些言論後,在還沒到新單位報到前,每天晚上睡覺,經常因為這些言論在耳邊迴盪,壓力不斷湧現而輾轉難眠。此時不斷地自我天然交戰,是否要去新單位報到?去新單位報到,就不再需要離鄉背井,而且可以省去房租費,萬一新單位真的如同事所描述環境水深火熱,這樣到時候撐不下去要怎麼辦?如果持續待在目前單位,不去新單位,這樣可以一直處在這個舒適圈,遇到不會的問題,身邊永遠都有能力很強的同事幫忙扛,不過這樣仍要持續付房租,連假要常與群眾擠在火車上南來北往通勤。

後來決定還是要到新單位報到,原因一自己認為即使新單位生活辛苦,在新單位遇到不會的問題應該還有資深同仁可以請教;原因二自己認為好不容易上榜了,如果放棄報到,就白白浪費之前花時間準備考試了,而且也不曉得未來有沒有機會調動,畢竟自己待的單位不算是生活機能相當發達的地方,要調到南部不太好調。

起初到了目前待的單位後,得知近年國營事業考試受到槍手作弊影響,公司內部加強新進人員考核,新進人員進入公司前半年,必須接受考核,半年內沒通過考核,主管可以將不適任的員工直接汰除。雖然此制度有其優點,但缺點是有些考核通過的員工,因知道政府管轄的單位制度上最大的弊病,就是成為正式人員後,就慢慢養成不做事,推工作的習性,即使常出包,在這樣的表現上,其實應該被列為汰除的對象,但單位主管仍不敢將其汰除,這樣的人物充斥在公務機關和國營事業的角落。單位穩定的缺點另一問題,即使員工不學新知識,不與時俱進,自身能力落伍,無法應付於工作上,即便面對問題時處理不好,最後由其他人來收拾;有的仗勢資深,覺得在工作領域上懂得比別人多,實際遇到問題的時候,怕出糗,不敢出面解決問題,而藉辭推託;有的覺得過去的履歷豐厚,會以過往的履歷認為未來無論遇到任何問題,都難不倒他(她),而不再學新知識。尤其在資訊科技領域,在公家體系,不學新的東西,雖然可以順利退休,但在團隊裡面,會影響到其他人的業務量。

有些不是跟我同領域的人,會以更多的放大鏡檢視我,覺得我曾在公家機關待過,卻跑到國營職員體系,他們常以負面的角度來懷疑我可能以前在別的地方表現不好,就只是很會考試,覺得自己工作能力不佳,而考到這個地方。尤其在其他部門主管眼中,懷有未經求證過的偏見,透過一傳十,十傳百,很容易成為謠言及質疑聲浪。以前我的人事單位還掛在行政組的時候,行政組長每次看到我,臉上從不會有笑容,表情感覺對我有敵意。但我與他也不會有業務上的互動,我審視自身過去在單位內行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好的行為。行政組長曾致電給我的輔導員,在電話中提到希望輔導員要對我嚴加考核。行政組長致電的事情我後來從輔導員轉述時才得知,我因此大概也知道行政組長對我不友善的原因了。

剛到單位報到前2個禮拜,除了有聽到工作表現的質疑聲音,也發現到工作部門除了輔導員外,幾乎都是5年內待退的老人,也從單位內部人員口中得知這些老人戰鬥力薄弱,剛好呼應先前單位共處的同事說法:部門內實際只有1人在做事。頓時間這兩個禮拜內壓力瞬間增加,晚上擔心地輾轉難眠,甚至身體出現疱疹。當時開始後悔,覺得不應該到這個單位報到,當時萌生是否重考、辭職的想法,但想到如果這樣做,雖然暫時解除壓力,之後會衍生新的問題,讓當初對於我的工作能力有質疑聲的人,剛好驗證他們對我的懷疑是正確的。想到這裡,暫時拋去離開單位的想法。在新人訓練的時候,初次接觸輔導員親自為新人講授資訊課程,課後我詢問未來下單位後的情況。輔導員說在部門內,遇到問題時,還有他可以請教。那時我一直堅信,無論到哪個單位,遇到不會的問題,只要有人請教,即使部門內僅有2個人工作(也就是1人做多人份的工作,其他人因戰鬥力低下,雖能拿高薪,但表現出來的價值遠遠不符自身身價,無法勝任的工作只能由唯一實際有做事的人來扛),工作再辛苦,總比遇到很多不會的問題而沒有人請教還來得好。

下單位後,第一件事就是輔導員找我跟組長報到,聽組長說輔導員再過9個月要調職,我就是來補他離開後的缺。組長當時問我在北部單位工作內還有會不會寫ASP.NET,因為單位內會用到ASP.NET網頁,我說沒實戰過,對這方面不熟,實際上真的不會寫。組長還提到單位內工作要幫同仁解決軟硬體問題、處理資訊安全、網路、VMware、系統備份、採購,也就是很多想得到的資訊工作要做。組長也帶我找督導資訊部門的副所長(現在的所長),當時副所長反映所內網路很慢,經查為當時有同仁上班利用公司內網看股票,導致網速變慢。組長找副所長說明發生的原因,然後向副所長反映要用防火牆封鎖對外股票網站,以改善單位網速。後來組長也脫口而出怕輔導員調職後,我會撐不住,而離開目前單位。當下我瞬間又再度湧現壓力,怕輔導員調職後,而沒有人可以請教問題,進而不知道怎麼處理業務,導致業務停擺,超過事情交辦期限、開天窗。

輔導員後來因跟組長有心結,提早3個多月調職,實際有業務交接的量很少,交接的量不到2成,在輔導員還沒調職前,這段期間幾乎都是他一人扛組內業務,很多時間在他處理事情當下,他要忙著接電話、寫程式、處理同仁電腦軟硬體問題,此時根本沒時間教我,僅能利用少量的空檔時間教導或處理我遇到的問題。當輔導員要調走前,還跟我說遇到問題仍有組長可以請教,還說部門內資訊業務都已有建立SOP流程,不用擔心。

在輔導員離開的第一天開始,部門內部ASP.NET網頁維護、單位同仁電腦軟硬體排除問題、採購、資訊安全工作、教育訓練、伺服器儲存設備操作管理設定、網路管理、印表機處理、投影機問題、視訊問題..等業務都落到我身上,後來我發現待退的老人,與他們互動後,他們的能力確時如其他同仁所說,戰力太弱,幾乎只能做同仁電腦操作時遇到的問題,例如:電腦開不了機,幫忙更換故障的零件;密碼輸入錯誤重設…等同一般外界丙級電腦裝修證照能力而已、簡單的非招標採購,其他業務幾乎承接不了。當時組內有8成以上的業務幾乎都不知道怎麼做,自己知道不能指望這些老人幫助,後來找組長請教,跟組長互動久了之後,發現組長在ASP.NET 4方面比較熟,但長年當主管後,除了很久沒碰程式,而且沒親自承辦業務,工作上頂多做決策、核章,對於行政工作的流程和技術脫離太久,組長對於業務上的問題很多都解決不了。這時候我才真正了解部門內部只有一人在扛8成以上不了解的業務、遇到問題沒人請教、沒人可以指導時候的重大壓力。當時行政方面,公文、內控、採購、教育訓練…等業務有時間期限交辦壓力;其他部門同仁來電反映電腦軟體操作有問題、EMail開不了、資訊系統程式要修改、投影機畫面出不來、視訊沒聲音、會議室開會過程中突然視訊中斷、網路不通、電腦故障、電子表單打錯要退回修改、密碼錯連續錯5次被鎖、幫忙系統修改權限…等。事情多到一天工作8小時沒得休息,有交辦時間壓力,要立即處理。做不完的就只能把工作帶回家做,如果一天實際只做8小時,到時很多有交辦時限的業務的工作一定無法如期完成,鐵定會開天窗。不會的技術問題,例如改程式、軟體操作問題..等只能回家去上網查資料摸索、看ASP.NET的書自學上機學習寫程式,甚至利用假日處理工作上不會的問題。當時在每天處於與眾多不會的問題周旋,而且沒人可以請教,因為不會做,如果方向錯誤,擔心做錯導致做白工,此時壓力大到想重考,每天處於進退不得的窘境。以當時自行摸索答案,也確實發生過不少次方向錯誤,做白工的情形。當時情境感覺好像人被丟到國外,語言不通,孤立無援,只能完全自立自強,像極了身處絕境,感覺絕處逢生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為沒人教,只能長時間獨自摸索,每天工作包含假日,時間動輒長達10小時以上。

在此期間,會遇到一些不必要的情形,例如:組內過去曾承接別的單位資訊系統掛在本單位內部,若別的單位資訊系統遇到操作問題,就必須由我幫他們協助處理。坦白說,自己的資訊系統最好還是掛在自己單位自行處理最好;組內同仁幫其他部門處理資訊問題時,常因自身能力不夠或疏忽,導致衍生不必要的麻煩,導致要親上火線協助收拾;再者,單位內部有400多位同仁,遇到問題,要應付400多種同仁情緒,尤其是不理性同仁問題,有時甚至被同仁冤枉,還要事後找證據證明自己清白。雖然國營事業不像公家機關每天直接要面對民眾,但做資訊業務這塊,除非只寫程式,否則仍然還是要隨時應付同仁的情緒,處理同仁資訊業務方面的事情。

會造成身處絕境原因,是多方面情形造成的。第一:自身能力遠遠不夠應付當前業務,導致有組內8成以上工作不知如何處理;第二:遇到不會的問題,沒有人可以請教,也沒有人協助教導;第三:組內這5年內幾乎充斥能力太弱、不會做事的老人,導致組內所有工作必須一肩扛,就如外界同仁所說的扛壩子;第四:大部份業務有明確交辦期限壓力,如果自身摸索方向錯誤,會有做白工的問題。另外資訊系統修改稍不謹慎,會造成公司多數同仁數位化業務中斷;第五:自己很重視外界的觀感,不想被外界貼上負面標籤,造成形象受損,因此不允許自己擺爛、業務開天窗、接到同仁來電需要協助處理事情,即使當下業務多,但儘量不要讓對方等太久,也就是做到同理心。換位思考,換作是我今天求助別人,心理也不希望別人拖太久;第六:在龐大壓力下,曾經想過裸辭、考去別的機關,在家裡偷偷準備考試,被家人發現後,家人對我說如果順利跑到其他機關,萬一又遇到相同的處境要怎麼辦?後來我醒悟到一時的逃避,僅能暫時讓壓力煙霄雲散,最後免不了陷入無限輪迴的惡性循環。

後來做了最大的勇氣,只能搏下去了,無論花費多少時間,不管結果怎樣,就是要做到問心無愧,把身上遇到的業務事情給處理好。經過將近4年苦熬,才將組內業務摸索至熟稔。經過人生這一重大挑戰後,讓我體會到,第一:會考試、會唸書不見得會做事,要真正會做事,關鍵是來自於面對困難,不怕挑戰的勇氣;第二:人的成長不是短暫的,而是經歷漫長的淬煉,更不是只有三分鐘的熱度;第三:遇到問題學會獨立思考,而非一直依賴別人,不斷向別人問問題,除非摸索太久找不到答案,才向別人請教;第四:在面試時,考官問我遇到主管分配自己不喜歡的業務時,要怎麼辦?我回答部門內難免會有人員調動,或同仁請長假(育嬰假,病假),在空窗期來臨前,會面臨業務交接的問題,此時很高機率被分配到不喜歡的工作,如果能提早將組內所有業務都學過,如可讓業務順利銜接,部門內部業務順利進行。也就是做到不要去挑工作,人要去適應環境,而不是等環境去適應人;第五:心境的轉換,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人不轉心轉。山窮水境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置之死地而後生,放之絕地而後存;第六:若養成仰人鼻息的習慣,是沒辦法真正做到獨立自主,生於憂患,沉溺於安逸的環境太久,沒有波瀾,失去自我成長,一旦遇到大難,最後死於憂患;第七:面對外界輿論質疑聲浪時,學會如何與之共存,最後做到擊碎對方的刻板、負面印象。

在單位待了超過8年後,老年人幾乎都退休了。處境相比之前好很多了,自己也更珍惜當下的工作。工作之中,除了將業務做好,也學習每天跟不一樣的人相處,每個人的個性情緒不同,面對他們時,做好情緒修煉。在業務互動時,可以觀察到,同仁表現的行為是會推工作、挑簡單不麻煩的工作做、遇到問題時不會先獨立思考,而是一直向別人要答案、投機取巧、做損人利己的事讓自己升等、做事常出包、缺少自省改過的動力,諸如有以上行為的人,很難想像他們萬一遇到困境時,要如何真正做到克服逆境。

我喜歡看動漫、聽音樂,他們對我的最大意義是帶給我的人生啟示。瑪莉亞凱莉的歌曲英雄,細細品嘗之後,每次遇到困難,都可以讓自己的心情從低谷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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